爆文小說網 > 高嶺之花被萬人嫌拉下神壇 > 第18章 第 18 章
  林頌安提前幾天就開始為談寧的生日驚喜做準備,可半道卻被他媽叫去做莫名其妙的信息素檢測。

  從腺體檢查到抽血,前前後後加起來去了五六次醫院,林頌安被折騰煩了,又怕耽誤了去煊城給談寧過生日,眉頭緊鎖地問他母親:“這到底是什麼東西?我為什麼要測信息素,等級不是剛分化的時候就測出來的嗎?”

  十五歲那年林頌安的分化結果一出來,極其罕見的九級信息素直接讓他上了頭條新聞。

  “不是測等級,”林母仔細看著檢測單,語焉不詳道:“就是一個基礎檢查,你先別管,剩下的事情我自己去聯係專家。”

  “您想做什麼?”

  林母推搡著林頌安,表情輕鬆,“沒什麼,就是想找專家治療一下你的易感期,看看有沒有更好的緩解藥,行了,你回去吧。”

  林頌安於是回去補了個覺,第二天下午就一個人開車去了煊城。

  盡管林頌安是個身體素質極好的alpha,但也敵不過兩管血抽完之後產生的低血糖,開車時他就已經感覺到體力不支。

  剛見到談寧時心潮起伏,沒太大影響,現在吃了甜品,再加上兩個人同時陷入沉默,困倦感就迅速見縫插針地侵襲而來。

  他明明想抱談寧抱得更緊一些的,可談寧一掙紮,他就沒什麼力氣了。

  談寧感覺到林頌安的手慢慢鬆開,就陡然不敢動了。

  他還在思考:為什麼要檢測信息素呢?

  林頌安完全鬆開手了,抬起頭看著談寧:“我能去你家睡一覺嗎?好困。”

  兩個人目光相接,談寧看到林頌安眼睛裏的笑意,有引誘有試探。

  “不能。”談寧拒絕。

  “為什麼不能?家裏不是隻有你外公嗎?我天不亮就走,不讓他老人家發現,還不行嗎?”

  談寧看向另一邊。

  林頌安笑著揉他的腰。

  還沒等談寧回答,林頌安說:“逗你的,我訂好酒店了。”

  他知道談寧不可能帶他回家。

  正在緊急思考怎麼把外公那半牆的保健品藏起來的談寧頓住,“什麼?”

  林頌安重新把臉埋在談寧的小腹上,蹭了蹭,“我訂好酒店了,睡一覺明早再回去,本來想多陪陪你,但明天下午我爸那邊有點事情。”

  見談寧沒反應,林頌安晃了晃他:“怎麼不去你家睡你也不高興?”

  談寧問:“哪個酒店?”

  林頌安一時沒想起來,“記不起來了,待會兒導航過去。”

  林頌安的疲倦已經多到快要溢出來了。

  談寧從未見過他如此強撐的模樣,林頌安向來是遊刃有餘的,就算易感期也隻是把談寧折騰得死去活來。

  看來是真的累了。

  談寧坐四個小時大巴車到煊城車站都累得腰酸背痛,更何況林頌安開車開了五個小時,前一天還抽了兩管血。

  兩管血,林頌安胳膊上還有明顯的淤青。

  談寧真的很想知道林頌安的母親為什麼要讓林頌安去做信息素檢測,隻可惜林頌安自己也不清楚,談寧更張不開口追問。

  不多時,林頌安就完全放開談寧,說:“走吧。”

  可談寧站在原地沒有動,林頌安回頭看他,就看到談寧小幅度地抬了抬兩隻胳膊,蜷著的手指從袖口露出來,眼睛直直地盯著林頌安,依舊沉默。

  林頌安看著他怪異的模樣,第一反應是:他這是求抱的意思嗎?。

  怎麼可能?林頌安自嘲發笑。

  “是不是冷?那趕快回去吧。”林頌安連忙牽著談寧回到車邊,把禮物放到談寧手裏,“回家再拆。”

  談寧的表情比剛出門時更寡淡了,他把東西放回去,說:“不用了,謝謝。”

  林頌安無奈道:“把別人精心挑選的禮物放回去,可不是表達感謝的正確方式。”

  談寧的指尖無意識地抖了抖,林頌安捏他的臉,“我以為你就是在學校和室友相處得不開心,怎麼感覺你回家之後好像更不開心了?”

  談寧說:“沒有。”

  “遇到什麼事了?”

  談寧幾次滑動喉結。

  他從來沒有過這樣急切的心情,但就像有什麼東西堵在他的喉嚨裏,林頌安等越久,他就越著急,堵著的東西就越膨脹,最後隻覺得喉嚨酸澀難忍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
  一句都說不出來。

  談寧搖了搖頭。

  林頌安知道談寧從不和他交心,也清楚自己撬不開他的嘴,隻好作罷。

  “幾個小禮物而已,你拆開看就知道了,不值什麼錢,收下吧。”

  談寧百分百不會主動伸手拿,林頌安於是再次把禮物塞進談寧懷裏,然後推搡著他往後退,關上後備箱,“我走了,實在是困到不行。”

  談寧轉過身,背對著林頌安,慢慢往家門口走。

  林頌安上了車,把導航打開,就準備倒車出巷子了,談寧也回了家。

  林頌安一邊打方向盤一邊嘟囔著:“沒良心的小東西,連聲再見都不說。”

  後視鏡裏完全看不到談寧的身影,也沒有林頌安隱隱期待的“談寧眼巴巴地守在巷口”的畫麵出現,林頌安早有預料地笑了笑,心想:算了,蛋糕送到就夠了。

  又陪他過完一年生日。

  淩晨三點多,睡不著早早出來溜達的王大爺打著哈欠從家裏走出來,遠遠的就看到有人騎著自行車從朦朧霧氣中鑽出來,天還沒亮,那人累到不剩半點力氣,上半身伏在車頭,歪歪扭扭得差點摔倒。

  王大爺瞇著眼睛認了半天,“誒喲,你是越老頭家的小寧吧?這個時間你不睡覺在外麵做什麼?”

  談寧一聲不吭地略過他,回了家。

  “這孩子!”王大哥擺了擺手,“跟個啞巴似的。”

  談寧出去得匆忙,就穿了一件薄衛衣,結果被淩晨帶著濕氣的風吹得骨節都發疼,全身上下無不酸痛,連手指都痛,他脫了衣服褲子躺在床上,四肢差點伸展不開。

  可心裏卻輕鬆。

  林頌安住在煊城最好的酒店,離天橋花園十幾公裏,路上沒什麼車,林頌安也沒有半路打瞌睡,安安穩穩地開到酒店門口,進去辦理入住,沒出半點意外。

  談寧在酒店外麵一直盯著他走進電梯。

  談寧重重地舒了口氣,然後累到直接睡著。

  第二天睡到十一點,醒來時胳膊還是酸的,像被人狠狠揍了一頓。

  他睡眼惺忪地翻了個身,拿起手機看到林頌安的消息:【我回去了,禮物喜歡嗎?喜歡手表的話等你回來我們一起去買。】

  談寧這才想起來拆禮物。

  一瓶香水,林頌安曾經給他聞過的帶藥感的檀木香,林頌安說那是他信息素的味道。

  談寧小心翼翼地噴了一點在手腕上,仔細地聞。

  初聞苦苦的,細聞才覺得香。

  還有一款新手機,談寧現在用的手機去年年底被他不小心摔碎了屏幕,林頌安常笑著問他這樣看屏幕會不會眼花,談寧這人不太舍得在自己身上花錢,所以一直就沒換,沒想到林頌安還記得。

  談寧把手機原封不動地裝了回去。

  最後一個禮物是一隻陶藝小貓,眼神兇巴巴的,爪子尖尖,看起來是林頌安親手做的,除了尖耳朵和畫上去的胡須,其餘根本看不出來是隻貓,釉色不均,表麵坑坑窪窪,一點都不好看。

  談寧摸了摸小貓腦袋,然後把陶瓷小貓抱在懷裏。

  過了一會兒他又坐起來,拿起香水瓶,在陶瓷小貓的後頸上噴了一點。

  他舉著小貓翻來覆去地看,心裏還在糾結:到底為什麼要去做信息素檢測呢?

  談寧想了很多種可能:是林頌安最近身體不好嗎?還是想要尋找和林頌安相匹配的oga?還是,有其他方法可以治療林頌安頻繁的易感期?

  談寧希望是後者。

  *

  越瑩中午還是來給談寧過生日了,雖然帶著火氣,可是剛到家門口,就看到談寧在廚房裏燒菜,桌上已經擺了一葷一素。

  越瑩頓住,“你怎麼自己做飯了?”

  談寧關了燃氣灶,“沒什麼,一起吃吧。”

  越瑩把蛋糕拿出來,“沒有那種小的生日蛋糕了,隻有這種提拉米蘇,將就著吃。”

  談寧彎了彎嘴角,說:“謝謝。”

  外公在隔壁家看了半天麻將,及時趕回來吃午飯,對越瑩說:“你也嚐嚐你兒子的手藝。”

  “我都不知道小寧會做飯。”

  外公盛好飯,“會啊,我以前就教過他,什麼紅燒肉啊燉牛肉啊,都會。”

  越瑩坐下來,“那以後獨立生活肯定是沒問題的,寧寧,在學校談戀愛了嗎?”

  談寧頓了頓,“沒有。”

  “可以談了。”

  外公笑了笑,“談什麼?早早給你抱個孫子?”

  “當著孩子麵說什麼呢?”越瑩朝外公翻了一眼,繼續對談寧說話:“小寧在學校有喜歡的人嗎?”

  談寧搖頭。

  “你別老是那麼孤僻,也不要一有空就出去補習賺錢,缺錢跟我講,有時間了就和同學們出去玩玩,多交一些朋友,A大那麼好的學校,一個班的同學那都是你的人脈,貝貝將來還要靠著——”越瑩一時說禿嚕嘴,急忙找補:“我的意思是,多交交朋友,總歸是沒壞處的。”

  談寧夾了塊菜到自己碗裏,沒吭聲。

  越瑩總說缺錢跟她講,但實際上她從來沒有主動問過,她二婚的日子也並不好過。

  前夫因為她捉奸而死這件事害得她幾年都渾渾噩噩,好不容易換了個工作,又遇到個老實巴交的男人,就結了婚,婚後也算不上多幸福,隻能說柴米油鹽吵鬧又平淡,不闊綽也不捉襟見肘。

  和前夫生的兒子有自己掙生活費的本事,讓她少操了點心,一疏忽就疏忽了好幾年。

  等貝貝小學畢業,越瑩才陡然意識到,這些年她對談寧的關心太少了。

  隻是她心裏也難過,她一看到談寧,就會想起那個談文彬。

  談文彬該死,但他為什麼偏偏要那樣死?害得越瑩和談寧半輩子都活在那團血肉模糊的陰影中。

  隻是她都走出來了,她的兒子好像還沒有。

  越瑩還想說話,被外公打斷:“吃飯就吃飯,幹嘛一吃飯就說個不停?”

  越瑩臉色一哂,也不便多說。

  吃完飯越瑩塞了一個紅包到談寧口袋裏,“生日快樂,寧寧,二十歲的生日沒來得及給你過,今年補上。”

  “不用,我自己有錢。”

  “收下吧,”越瑩低下頭,幫他擺放洗好的碗筷,“除此之外,媽媽也幫不到你什麼了。”

  越瑩伸手理了理談寧的頭發,忽然頓住,“你脖子後麵怎麼有傷口?這是結痂了嗎?”

  談寧猝地往後退了一步。

  到底母子連心,越瑩很快反應過來,“這是什麼傷口?我瞧著怎麼像是……像是……咬的。”

  談寧立即否認,“不是,不小心被樹枝劃傷的。”

  “怎麼可能?你是不是談戀愛了?但你是beta啊,你可不能找alpha啊!”

  “沒有。”談寧摔下碗筷準備回房間,路過客廳時聽見外公的電視傳來新聞播報聲。

  【信息素匹配度檢測已成流行趨勢,據煊城人民醫院公布數據顯示,一百份匹配度檢測結果中,隻有五份超過85%,有專家提議,可將信息素匹配度檢測加入婚檢項目……】

  談寧停下腳步,猛地看向電視。

  新聞很快播完。

  談寧腳步虛浮地走進房間,躺在床上,把陶瓷小貓放在心口壓著,用力壓著。

  快到晚上的時候,林頌安給他發消息:【在幹嘛?】

  談寧出神地看著陶瓷小貓。

  【我在新加坡,這裏有一座很漂亮的度假小島,等放寒假我帶你來這裏過冬。】

  【照片】

  【照片】

  【你們那兒溫度比寧江低,冬天更冷,是個想到溫暖的地方過冬。】

  【我忘了,小貓不怕冷又不怕熱。】

  【我們還沒一起旅遊過呢。】

  林頌安習慣了自說自話。

  【談小貓,理理我。】

  談寧於是回複:【幹嘛?】

  他的消息打過去,林頌安卻沒了蹤影,談寧有些懊惱,等了兩分鍾,準備撤回時,林頌安終於回來。

  【在陪我爸視察工廠,好無聊。】

  【待會兒還要去參加酒會。】

  【要是你在酒店房間等我就好了。】

  談寧回複:【哦。】

  林頌安非要招他,【還有呢?】

  談寧想了想,回複:【別喝酒。】

  林頌安酒量很一般,談寧見識過他醉醺醺的樣子,粘人程度翻倍,胳膊像是塗膠水一樣地緊緊圈著談寧,完全沒有半點驕矜少爺的模樣,要是被別人瞧見了,天河集團的臉都要丟盡。

  林頌安似乎對談寧突然的關心有些意外,“對方正在輸入中”反複出現了好幾次,最後出來一句:

  【好,保證滴酒不沾。】

  外公在客廳喊談寧出來吃晚飯,談寧於是放下手機,忘了身上的陶瓷小貓,站起來的時候小貓差點滾下地,談寧心髒都停了一拍,手疾眼快蹲下來抓住,才避免小貓碎裂一地。

  他把小貓放回床頭的小盒子裏,又不放心的,把盒子挪到靠牆的那一邊。